今天的南希也在努力长出角

【每年六七月以及十一月至一月卸lof复习】
|刀劍亂舞,病拟,文豪与炼金术师|
病拟只涉及基础医学内容【默默地画个小重点】
佛性写手,随时神隐,挖坑大户,恋爱苦手,没有驾照,影射狂人
同时还是个会把期末考试的名词解释全部拟人来记的肥宅

【2517企划|包丁婶】一位前甜点师的笔记——奶酪糕篇(上)

|期末见缝插针填坑中|

|可能有不适词语出现预警|

|今天包丁出场了吗?没有|


我是从秦手上看到那篇毫不留情的评价的。当时我和以往一样,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翻看母亲给我留下的笔记。虽然店铺已经拼命向上扩建,但甜点师们的宿舍依旧窄小。仿若一副扑克牌的房间里,上下铺旁边的空位被衣柜填满,因为背后放着洗漱用品,门只能开到一半。其他的年轻姑娘们通常在大厅断电前才赶回去,因为那里只有一盏USB充电的小台灯的光和一块木板的空间。不过这很好,人太多的地方无法保持绝对的客观。

独自安静的时光总是少到可怜,带着裂痕的门外传来秦从楼梯上跑上来的脚步声,迅速地由远而近。秦虽然穿的是布鞋,但走起路来却能发出军官皮靴一般的声响,更何况楼层的走廊不过是在强力钢丝上铺着的木板,吱呀吱呀的声音听久了甚至能判断出来者的身份与心情。

进门的人一如既往地用力过猛,挂在门后的架子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又反弹了回去。秦一闪身顺便将门反手带上,鞋都来不及脱便直接踩上她在下铺的床沿,一把抓住我的床垫站了上来。她出门前扎好的头发此时乱糟糟的,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角蜡染了地下工人组织徽章的黑色头巾,黑色的口罩还没有来得及摘下,只是拉到了下巴,丰盈不起来的脸颊泛着微红,嘴唇的干裂程度能看出应该已一两个小时滴水未沾。她来不及擦一下脸上的灰,“啪”地一声将一张纸按在了我的笔记上:“别天天盯着妈妈给你写的童话书了,喀秋莎小姐,这人你认得吧?”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杂志专栏,根据题头和纸的质感能看出是流行于河那边的富人区。一篇美食评价稿占据了整个页面,编辑后加上的题目显得夸张而挑衅——“新生代美食评论员包丁藤四郎再放狂言:老字号D家奶酪糕一文不值!”

“巧克力的外皮的确薄脆,但可可的香气却被奶酪和果酱压制。再说了,奶酪糕里包裹的应是果酱,而不是带着果味的糖浆。随意对待果酱的熬制过程,做出来的味道还不如药店买的止咳糖浆。贵店的甜点师是不是认为冰镇过后的奶酪就只用在乎口感?不,应该不是,因为贵店的奶酪糕就连最简单的口感也做不好......”

粗略地浏览过一遍这篇食评,我微微抬了抬眉毛,心中竟有着一丝畅快——那家所谓的老字号甜品曾经算是地上城的甜品霸主,但那也只是停留于母亲口中的事情。近几年他家偷工减料已是业内皆知的消息,不过是碍于老字号现任店主是上层贵族而均不敢开口。这篇食评文笔说不上老练,但对于品质下降这点却都是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我翻过页去,背后清一色的都是其他甜品鉴赏员对老字号的赞扬与对包丁藤四郎的冷嘲热讽。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包丁藤四郎不过一面之交,贵族之间的口水仗也不是我在乎的事情。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秦,等待她的解释。

“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我,叶捷琳娜。我不会给别人没有用的消息,”秦凑过头来,声音难得地压小,“包丁藤四郎这个没落贵族最近在甜品界很大风波,但也不知道富人区舆论脑袋抽了哪根筋,他居然还火了起来,可能是闲得慌吧那帮老爷小姐们......”

看见秦的话题大有转成批判会的势头,我抬手敲了敲床沿制止她:“重点。”被打断了兴致的秦撇了撇嘴,把头探过来,像是担心走廊里的人听见似的小声说:“我听大厅里的人说,老板娘想要蹭这次的热度,要给那个小鬼做一次奶酪糕......”话未说完,她又像有所顾虑地向门看了一眼,有些神秘地说:“......用‘那个’当原料。”

当我看见秦那副难得的谨慎模样时,我其实已经十有八九猜到要发生什么了。

我合上母亲的笔记,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来,接话道:“所以,是让我去。”

但是为什么。“那个”原料价值不菲,若让人知道了来源也容易被一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嚼口舌。为何要在一个仅是餐前饭后作为小报笑料的小评论员身上花那么多心思?

我随口向秦问了问,并不抱从她身上得到更多情报的希望。出人意料的是秦居然真能打听到一二:“包丁被上层贵族当做笑料,不仅仅是因为他写评论毫不留情,更是因为对地下城的过多关心。不仅时不时反对一些收紧支配的政策,还说一直说着些要了解地下城的美食味道之类的。我听说老板娘之前和他有过节?估计想要事后倒打一耙,在獾区说他也是个‘吸取下层人民民脂民膏’的家伙之类的......”

.......哈。

关心地下城?了解地下城的味道?

怕不是把地下城当做用来开眼界取乐的马戏团吧?

在各色贵族别墅中进出的这两年,披着慈善之皮的吸血虫是最令我恶心的,他们甚至连承认自己是压榨者的勇气都没有。虽然我看过很多,但真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会用所谓的善心来伪装自己......

我的脸色想必是不太好,秦的眼睛眨了眨,探着头和我咬耳朵:“哎,其实,假如你不想去拿原料,我可以替你去。我也回过地下城,流程啊注意啊我都懂。”她的脸颊又泛起一阵潮红,眼睛闪闪发亮,抑制不住笑容的嘴角几乎完全地将她心中的小算盘一五一十暴露出来。

我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装扮,一眼便看到胸口不正常的隆起高度。秦嘻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袋子,打开来,是一套微型摄像装备和一个劣质的蝴蝶结,还有一张叠起来的卡纸,上面用粉色铅笔歪歪扭扭画着玫瑰。

“杰送我的。”秦轻轻摸着那个贴着亮片的蝴蝶结,一向只有愤世嫉俗表情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些少女情怀。恋爱中的人很难听进去别人的建议,更何况还是在地下运动组织中找到的“志同道合”的初恋。

尽管如此,我还是给了秦三点建议:一是那个蝴蝶结和她的肤色与发色一点也不配,二是骗姑娘的渣男无处不在,三是掌管电梯的警察非常擅长钓鱼与玩弄猎物——他们一眼便能将地下运动成员认出来,但并不立刻抓他们,而是等着他们心怀侥幸且放松警惕的带着情报,资料甚至是线人回到电梯时再收网,人赃并获。

秦的脸色随着我的话变得越来越差,她涨红了脸,半张着嘴却迟迟没说出些什么。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个“但是”,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一把将秦摊了一床的小机械扫进自己被子,低声提醒她:“头巾!”

秦刚刚把口袋里的头巾塞好,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甜点师探头进来扫了我们一眼,盯着秦看了好一会后说道:“叶捷琳娜,老板娘让你去一趟。”

我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柜子上的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头发凌乱,苍白的肤色上是现在的主流所不喜的雀斑,双眼下的眼袋显得眼窝更加的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工装背心,下身随便套着獾区随处可买的劣质工装裤。形象与人们心目中出入贵族宅邸的甜点师出入甚远。

秦的床头桌柜就在旁边,我看见通常都被各色地下杂志和自制的密码表铺满的木板上出现了一些路边摊上的瓶瓶罐罐。从镜子中,我看见身后的秦正在把东西从我的被窝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黑色布袋子里,脸上的劣质化妆品在风沙和汗液下显出斑驳的印子。她以前可是个连去雇主家都素面朝天的人。

我记得秦曾经说过,她的家乡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

我看了一眼镜子中那个邋遢的女人,提了提背心带子便走出房间。

除非走进厨房,面对即将孕育甜品的食材和厨具,或者将甜品们小心翼翼地送至别人叉下,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物值得我特意注意自己的外表着装。

甜点和我的关系,是爱人,是主仆,是唯一的神和忠贞的修女。

 

连接地上与地下的电梯有两台,一台是放着音乐,喷着香薰,配备着服务生在软皮沙发间来回穿行的贵族专用,另一台则是污臭破旧,摇摇晃晃,角落里留着不明液体,检修时间永远停留在三年前的平民电梯。

平民电梯在剧烈的摇晃中落了地,我从边界检察官狼一般的眼神中走出检查站,径直走向检查站外在骡车上系着黑布条,以坑不明所以的地上城居民为生意的赶车人。给他塞了一个超出车费好几倍的金币,用地下城方言寒暄几句后,他答应全天为我安安全全地赶车。

路上,用余光能瞥见路边小巷里二三成群紧盯着道路的小混混。虽然对“黑布条”的声望和实力并不怀疑,我依旧不动声色地从鞋底抽出了带着倒钩的搪瓷刀,藏在袖子里以防万一。

约莫两个小时后,骡车停在了一栋精装修的三层小楼前,车夫拽着缰绳,坐在车上斜眼盯着我。我给他塞了两枚银币,他才将骡子正儿八经拴在路旁的栏杆上,拿出一只自卷的纸烟在路边磕了磕。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把烟含在嘴里却不急着点,嘟哝着:“这家吃人可不眨眼,上层贵族也敢扣。呶,借个火。”

我递给他事先准备好的火柴盒,他直接将纸盒内层打开,看着从里面倒出来的银币咧嘴笑了:“姑娘还真是敞亮人。”他点了火,敲门先进了院子,用方言和里头的人快速讲了两句后走出来,径直蹲在马路牙子上,吐出的烟中有大麻的气味。

想要在地下城想要安稳地到达目的地,光有钱根本不够。小混混之间的江湖排行,地下城的方言黑话,对周遭环境的警惕和随机应变,各种因素加起来才能抵御这里对地上城访客的敌意。我不禁想起昨天扒在我床边一脸兴奋的秦,我并不清楚她在她的地下团体中的具体工作,但这样一个......浮躁且容易看透的人,如何在獾区活跃如此之久都是一个谜。

这栋建筑并不位于地下城的上层街区,在郊区的一片小作坊和农田中,漂亮的红砖外墙与优雅的白色小阳台显得格外突兀。仔细一看,每一个窗子和阳台在人造光下都有着一片微弱的反光,那是纤维钢丝编成的网,不用特殊的化学药剂根本无法破坏,在地下城的ren k\ou生意中广受欢迎。

带路的文身大汉将我领了进去,客厅的装潢奢华但没有什么品位,金钱的味道从皮草的地毯,人工绘制的精美壁画以及家私上闪闪的金饰中散发出来。

地头蛇车夫所做的不过是应付了初来乍到的看门大汉,实际坐在真皮沙发上用标准的手法摇晃着红酒杯的女人早已收到了我从店里打来的电话。她放下红酒,张开双臂迎上来,笑容像是看见多年未见的发小。“在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真让人高兴。”她抓着我的手摇晃着,简单的一个拥抱后便急着牵着我向楼上走去,犹如小姑娘耐不住神秘要给朋友展现自己新养的小鸟。

是啊,谁听见金币叮当的声音不高兴呢。

转过楼梯的夹角,能看见二楼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满是禁闭着门的房间,门上挂着女人的名字,墙上的挂画也换成了清一色的大尺度写真。每每想到那门后会发生的事情,我都会不自主地反胃——不,这里并不只是人们想象中简单的花柳店。

领路的女人微笑着为我打开一扇扇门,房间内得装潢各有不同,带着小阳台的练琴室,装满各国典籍的书房,现代风格的办公室,等等。不同着装的女人在房间里做着相应的事情,并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擅长其中。假如不是房间小桌子上的各色“玩具”和她们胸前不正常的湿润,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常的行为艺术场。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房间里的女人们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们一眼,就算是盖了再多的粉也看得出她们异常苍白虚弱的脸。

我感到胃部剧烈抽搐,呼吸有些困难。无论看多少次,我都无法在这荒谬且恶心的地方冷静下来。

“你赶上了好时候,有一个刚来的十七岁姑娘,刚生完头胎,产出来的货成色前所未有的好。”

女人关上门,笑吟吟地递上递上一杯乳白色的液体,表情中有对我此时反应的嘲讽。我看着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晃,头晕目眩指尖冰凉,满心只想赶紧买回着罪恶的原料逃离这里,地下城街道上浑浊的空气此时在我心中竟变成了可遇不可求的事物。

这是一个人 r\u 售卖场。

想要知道地下城的味道吗,包丁藤四郎?这就是。为了适应人造光而白化萎缩的果实,为了在挤挤挨挨的楼房中灵活觅食并躲避人类而生出长爪的老鼠,还有为了收集地上城戏弄般洒下的财富,抛弃一切准则,不惜以“吃人”般的手法残害同伴的地下城居民们......这就是地下城的味道。用地下城为原料做出的美食中是包含着腥涩味的,那是血的味道。

而你,何不食肉糜的贵族包丁藤四郎,只会尝到奶酪糕的甜美,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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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十一月的份算是填上了。

下一次填得是一月四号以后惹......

下一次包丁就出来了,相信我,看我真诚的眼神!

【因为再不出来就真的百合组站定了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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