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南希也在努力长出角

【每年六七月以及十一月至一月卸lof复习】
|刀劍亂舞,病拟,文豪与炼金术师|
病拟只涉及基础医学内容【默默地画个小重点】
佛性写手,随时神隐,挖坑大户,恋爱苦手,没有驾照,影射狂人
同时还是个会把期末考试的名词解释全部拟人来记的肥宅

【狸骨】钻牛角尖的少年与安慰无能的男生

|拉郎配注意,同田贯正国×骨喰藤四郎|
|现代大学paro,专业未定|
|两人已确立关系|
|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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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完全写不下去。
骨喰藤四郎把文档倒到最开头,还没看两句一股绝望感就从胸口泛上来。他烦躁地扯掉耳机,顾不上关掉手机上正在持续播放的音乐,也顾不上将刚刚忙碌了两个小时的成果保存,上半身直接趴在了键盘上,任由被压到的按键在文档上打出行行页页的乱码。
临近期末的图书馆虽然人多,但大家都保持着高度的默契,安静地复习走动秀恩爱,整个楼层唯二的声响时电梯有些拖沓的动静和被隔挡在窗外的呼呼风声。骨喰粗暴的动作无疑打断了这特有的白噪音,他感觉对面椅子的微微拖拉声,将头向手臂中埋了埋——不,他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
自己已经多久没写出过像样的片段了?
每天都睁大了眼饥渴的在生活中寻求着基本的素材,试图用文字向世界上其他的陌生人展现出萦绕在内心的思绪,就连躺在床上神经质地大哭之后清醒的第一件事都是摸索着将自己的心理过程化为素材。但到最后思路却依旧一团糟,逻辑缺失,结构崩坏,文档里出现新的一盘散沙。
反复比较着两个句子的好坏,为了完善背景在搜索引擎上一个网页一个网页地点过去,这样的自己如今看来真是可笑啊。
明明你什么也写不明白,什么也写不出来。
你不过是在重蹈覆辙,几年了却和记忆中不断试图找回已经失去的记忆的那个高中生一样,不自量力,毫无长进。
胸口一阵阵地发闷,刚刚用以带来氛围的音乐突然在耳边疯狂地循环,思绪被不可抗的力量牵拉,顺着自怨自艾的道路飞速地向一个不见底的漩涡里滑去。骨喰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试图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这个该死的莫比乌斯。
自嘲,自卑,自暴自弃。
图书馆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四处充盈着让人厌恶的粘腻潮湿,压得骨喰喘不过来气。他微微转了转有些发僵的脖颈,才发现那潮湿来自自己的眼眶。
懦夫。
他暗暗地骂道,一口咬住手背。这仿佛有些作用,骨喰感到眼眶中的泪水被疼痛逼退。犬牙不断用力,熟悉的疼痛感却奇异地有了消退的意思。痛觉的麻木也影响了其他感官,以至于当骨喰的舌头上流过那小缕温热的时候他花了十几秒才尝到铁锈般的味道。
停下来……快点停下来……这样做没有用的啊,骨喰!
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没有被咬伤的手摸索着从兜里掏出纸巾,骨喰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伤口与脸上的泪水收拾干净,一边警惕小心地判断着四周的动静。毕竟已经经历过几次这样的状况,熟能生巧的他并没有引起其他自习的同学的注意,也没有引起桌对面那人的注意。
至少看起来是,骨喰听到对方的笔间断性地停了停,然而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应该是在思考而已。
骨喰松了口气,此时的他害怕被人发现,害怕别人谈话的声音,害怕别人低声交谈时的嗤嗤笑声。周围的一切动静都能化成一只手,千万只手压在他的身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充盈着各色负能量的水池中。他挣扎,呛水,想要浮出水面,一次又一次的徒劳后,内心除了梦魇般的牛角尖外只剩下求救的本能。
好难受……救救我……
对面的人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笔啪哒地掉在地上,吓的骨喰一个激灵,拼命将想要求助的欲望克制下去。
他不是没有找过别人的帮助。
骨喰曾经在发生同样状态的时候向对面的人倾诉,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自己小心地擦去泪水。接着,伸手把自己揽过去,让自己靠着他的肩膀,轻抚着脊背的手温柔到不像他。
“再发生这种事情,你要说啊。”
对方的口气一改往常的莽撞,骨喰知道对方正极力安慰着自己,内心突然一阵愧疚。
——啊啊,这种负能量的东西,讲述出去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吧。
以后不要再麻烦别人了。反正只是间歇性的,咬咬牙撑过去就好。
负面的思绪犹如浮萍一般疯长,骨喰感到能够提醒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他闭上眼,双手禁不住按住自己微微颤抖的肩膀,不停地提醒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都经历过那么多次了……咬咬牙撑过去就好了,大不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忍着点,忍着点啊……
明明没有伤口,明明没有被其他人责难斥骂,为什么会感觉到疼,为什么那么难受。
桌子的对面,断断续续地在纸上胡乱写画的笔被放下了。
骨喰微微转了转脸,眼泪已经将视野模糊,他依旧看得清自己的手机屏幕在一下又一下地亮着。
慌忙擦了擦眼睛,骨喰垂着头摸过手机,锁屏上已赫然是一长串的消息。
“心情不好?不舒服?”
“骨喰,难受的话说出来。”
“喂喂,这可不像你啊……”
“去走走吧。”
“我陪你。”
骨喰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直到手机自动锁屏,他解了锁,手指移动的有些缓慢,不知是因为手背上的伤口还是精神上的恍惚。
“走吧。”
消息发出后,骨喰仿佛听到对面的人松了口气。他抬起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脖颈发出酸痛的抗议。刚支起上身,晕眩便伴着阵痛击打着他,骨喰只得一只手撑住额,一边抬头看看对面的人。
抬眼便撞上了对方那双金色的瞳。

看见对面的同伴终于愿意抬起头来,同田贯正国先是松了口气。
但当与对方四目相对时,他还是禁不住暗暗倒吸口冷气,心疼地皱起眉。
平日里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冷静的银发少年,此时双眼涣散,唇色苍白,丝毫没了平日的精神。前额的刘海被眼泪打湿成一缕一缕,被少年自己揪的左右乱撇,狼狈不堪。少年抬起哭的通红的双眼看看他,四目相对后又慌忙移开视线,低垂着头畏缩颤抖着,像是失手打碎了玻璃杯的孩子。几个小小的伤口排列在少年的右手手背上,破了皮向外渗着血。想到那是少年自己咬出来的,而原因是为了抵御心里的疼痛,平日里一直粗神经的同田贯咬了咬牙,心里有些发酸。
这和自己平日里的小擦小碰可不一样啊。
知道对方不喜欢旁人贸然的触碰,身在图书馆也不能像平常吵架后那样直接扛起来就走,同田贯悄声走到对方身旁,难得地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握住对方的手。
哭肿了的菖蒲色眼睛虽然低垂着,但余光一直跟着自己,随着他从座位上起身一起慢慢转过来,但一直没有再与同田贯正视一次。
面对同田贯的触碰,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往常有的抵触。银发的少年顺着他的力气沉默地站起身,沉默地跟着他踉跄走到了洗手间。当同田贯帮他清洗手上的伤口时,他也一直沉默着,双眼盯着被水流冲洗着的伤口,下唇被紧咬到泛白,豆大的泪突然砸在了瘦弱的胳膊上。
“很疼吗?”
同田贯抬头低声问道,对方却猛地将手抽了回来,转过身去,擦眼泪的动作强硬到像是在惩罚自己。
少年背对着同田贯,粗暴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深呼吸着,身子却抖得越发厉害,抓着洗手台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弓成鹰爪一般。
他平静不下来。
同田贯的眉又锁紧了几分,这次除了心疼以外还带了几分无奈与愤怒——明明都反复和他说了再发生这种情况要来找他,点头之后却完全没有任何行动。
他想起少年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他倾诉的时候。当他把有些瘦弱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分明听见少年带着哭腔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种时候说什么对不起啊?一直试图自己扛着所有事情才会让我难过才应该和我说对不起好吗?!
啧,那就只能单方面的来了。
同田贯抓住少年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向外走。少年显然是被惊吓到,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同田贯回头一瞪震住,乖乖地由他拉出洗手间,带进电梯,看着他按下了十八层的按钮。
图书馆的十八楼主要是会议室,除了月初月末没有人来这,因此也几乎没有学生知道在图书馆和办公楼中间连廊里还开着个咖啡厅。
同田贯知道这还是因为对方,平日里若是一起泡图书馆时发现同伴半天不回来,八成便能在这里找到带着耳机手捧热茶痴痴地看着远方天际的银发少年。
“家那边山多,很少看到平原。”少年轻声解释到,塞给他一个耳机。第一次听到对方的歌单,同田贯被震耳欲聋的金属乐炸到耳朵疼。
表面沉默的人听的音乐都那么劲爆的吗?
“有时候心里难受,听这个会好一些。”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就开始时不时被这种状况困扰了。
平原郊区十八楼,几个因素加起来使得咖啡馆外的风大到玻璃窗都关不住。同田贯将牵着的少年带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自己去帮他点一杯热饮。
作为这里为数不多的学生常客,柜台的阿姨早已认识他俩。和同田贯点点头打个招呼问声“和往常一样”,她便放下手上的期刊转身烧水泡茶去了。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是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同田贯扭头,看见少年已经离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背风处,走到了玻璃窗前,丝毫不管身子在渗进来的风下会不会被吹到感冒着凉。少年挂着耳机,红着眼眶,犹如同田贯第一次在十八楼和他遇见的那样。不同的是,此时的少年身体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同田贯已经无数次和对方来到这里,他也正是在这里才与和这个隔壁寝室的少年相知,相识,发现彼此兴趣相投后相见恨晚。在这个没有他人的地方,同田贯曾被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内心活跃的思路和壮丽的设想所震惊,同时他也被对方所信任。
在伴着风声的交流中,一粒种子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抽枝,将两个人缠绕在一起。最后在四目相对中,在断断续续的呢喃中,在带有些许不安的喘息中,开花。
同田贯已经见过恋人的很多面,但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他手足无措。他想要分担却无从下手,想要安慰却无言以对。
银发的少年是要强的,不愿轻易向旁人展现受了伤的软肋。自己能够被如此信任,对方能够主动地和自己聊几个小时的过去,能够在难受的时候向自己倾诉,同田贯都已经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该怎么做。
照顾人这种事情,他真的有些不擅长。
同田贯费劲地思考着,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行动起来。
他走到恋人的身边,并没有将对方从玻璃窗前拉开,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裹住对方。然后手臂从身后环过去,紧紧抱住怀里娇小的身躯。
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普通的安慰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我知道我不善言辞。
想要沉默的话,什么也不必说,但请务必让我陪着你。
一个人独自能够承担,那是谎话。因为看见你这样的我也同样难过着。
一起吧。
万千话语在胸口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同田贯正暗暗懊悔着自己的嘴笨时,怀里的人却动弹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轻声唤道:“同田贯……”
同田贯愣了一愣,接着低下头去,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嗯,我在。”
怀里的人开始没有预兆地猛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刚刚那简短的两句话碎裂。银发少年脚步一软,身体像是突然被抽空般瘫在了同田贯的怀里,眼泪决堤。

在同田贯低声说出那句“我在”时,骨喰仿佛听到一声闷响。
事后,骨喰觉得自己或是听见了那困着他的水池炸裂的声音。
但当时的他无心在乎这些,他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随着萦绕着他的负能量一起消散,自己只能倚靠在身后人的怀抱里,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结束了。
骨喰想要放声嚎啕,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像前几次自己在深夜里埋在枕头中颤抖着大哭的那样。
还没有碰上自己的唇,手臂就已经被同田贯温柔却又坚决地抓住。骨喰被身后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恋人转了个身,揽进怀中。
不同于上一次倾诉时的哭泣,骨喰伸出手,主动抱住了同田贯,埋在对方怀里,肆意地放纵着内心。
身后的柜台传来了叮叮的细响,茶香已经弥漫了整个咖啡厅。
茶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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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最舒服的一篇摸鱼。第一次会因为写到结尾而感到激动hhh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里面有百分之五十是自己经历过的事吧2333
啊真想要一个那么暖的狸猫君当男朋友啊(///ˊㅿˋ///)但是和狸子从后面环抱会根本没有被搂住的实感啊真是的【和狸子一样高的婶婶】
顺便我起名废真是完全没有长进啊,差点就起名“日常练笔1”了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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